三年前,周迅在《脱口秀大会5》上忘了给小鹿拍灯,小鹿输给了网红拉宏桑。现场观众笑不出来,网上骂声一片,周迅被说“不懂脱口秀”。那英坐在旁边,对外卖骑手南瓜的段子说了句“祝你明年拿最佳外卖小哥”,被观众嘲讽“不食人间烟火”。那一季豆瓣评分跌破5分,“领笑员”成了“领骂员”。
三年后,同一种节目形态,风评变了。
打开《喜剧之王单口季》第三季,弹幕在夸马思纯“接地气”,评论区在说鲁豫“真的懂脱口秀”。陈鲁豫点评肉食动物时当场背诵他们以前的段子,马思纯在旁边跟着一起背梗。黄子弘凡被主持人介绍为“脱口秀忠实粉丝”,他本人接过话头,说从《脱口秀大会》第一季就开始看。

观众对明星嘉宾的态度,软了。
前车之鉴摆在那,后来者摸索出一条生存法则:可以不懂,但不能显得不懂。
鲁豫自然是最成功的那个。她在《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》里不仅大方玩起“真的吗?我不信”的黑梗,更让观众发现她对脱口秀如数家珍——从美国脱口秀元老乔治·卡林,到每一个选手的过往和特点,她都了如指掌。选手张骏感慨:“鲁豫老师的点评精准到可以帮我改稿。”她甚至知道选手们有自己的播客,而且听完了全部内容。这种储备显然不是临时抱佛脚能装出来的。

马思纯也是同样的路子。她经常在点评环节提及选手过去的表现,以此佐证自己的“老粉”身份。观众能感受到,这些明星是真的在看,而且看了很久。有业内人士评价马思纯是“喜欢脱口秀,主打陪伴和分享,没有什么架子,能跟观众笑到一起去”的嘉宾类型。
这是最根本的改变。以前领笑员的一盏灯直接决定选手去留,周迅那次“忘拍灯”导致小鹿淘汰,整件事的逻辑链条太清晰,观众的火只能往她身上撒。
现在的脱口秀综艺对赛制进行了调整。明星嘉宾手中那一盏灯,不再具有决定选手去留的“生杀大权”,而是被降格为一票或两票,基本等同于普通观众的投票权。晋级与否的评判标准被交还给了现场真正普通的大众评审。

有参加过早期《脱口秀大会》的演员回忆,“节目评委只有四个,这几个人否认了你,当时觉得好像整个脱口秀行业否认了你一样”。现在,明星不再承担过重的行业责任与压力。观众即使对某位明星拍灯与否感到不满,选手的命运最终也可以通过台下大众的票数改变。
嘉宾阵容的选人逻辑也在变。早期那种看重流量和话题的选人方式被抛弃,换成了侧重适配度的筛选标准。大张伟、郭麒麟、鲁豫这类有喜剧背景或点评经验丰富、在脱口秀受众里口碑好的嘉宾,开始常驻。新的飞行嘉宾也更偏向那些有喜剧背景、观众缘极佳的艺人,比如闫妮、瞿颖。
拍灯这件事也变得异常宽容。只要选手的表演流畅、现场能带起笑声,台上的嘉宾往往会选择“应拍尽拍”。当明星选择不给灯时,点评也变得更加审慎,期待太高、你的水平应该更好是常见理由。
观众不再追着嘉宾骂,不是因为明星变专业了,是因为节目组学会了怎么藏拙。鲁豫的“资深粉丝”人设能不能立住,马思纯的“喜欢脱口秀”标签够不够真,留给观众自己判断。至少现在的领笑员们知道,坐那个位置之前,得先看几期节目。这个要求不高,前几年愣是没人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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