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主角》播到第十四集,一个旋转镜头把刘浩存送上了热搜。
少年忆秦娥在练功房里啃着馍转圈,镜头跟着她走。转到第三圈的时候,画面一换,刘浩存接上了。红袄变成了戏服,麻花辫换成了头面,昏暗的练功房变成了亮着灯的舞台。没有台词,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,眼神从怯生生变成了沉稳。
就这一个镜头,让很多人改了看法。
《主角》是张艺谋第一次监制的电视剧,开播就拿下了央视近三年最高的首播收视纪录。张嘉译和秦海璐在戏里飙戏,一个演舅舅,一个演老师,把秦腔行当里的那些事演得明明白白。秦海璐本身有京剧刀马旦的底子,戏里所有秦腔身段全自己上,水袖翻得利索。
但这部剧从开播前就带着一股火药味。

刘浩存的名字一出来,评论区就炸了。有人骂她演技差,有人说她眼神空洞,还有人翻出她妈妈当年的赔偿纠纷。问题是,那会儿剧才播了前几集,她演的那个成年忆秦娥根本还没出场。有人在片头混剪里露了几秒钟的脸,骂声就铺天盖地地来了。
网上有人看不下去,直接问,你们真看了吗?
刘浩存没回应这些声音。她就待在剧组里,提前五个月进组,跟着秦腔老师学唱念做打,学陕西方言,练水袖功夫。剧组制片人说过一件事,她化好妆后不能哭,怕妆花了,就低着头把眼皮扒开,忍着疼继续拍。
那个旋转转场镜头能拍出来,靠的就是这些基本功。北舞出身的底子让她转圈的时候稳得像钉在地板上,眼神从懵懂到坚定的变化,也是一点点磨出来的。戏曲老师在后面给她竖过大拇指,原著作者去探班,说她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。

很多人拿她跟流量明星比。现在有些年轻演员拍古装戏,基本身段都懒得练,打戏靠替身,骑马靠特效,台词念不清楚就配音。刘浩存手里握着顶级资源,但她选了一条更费力的路。每天练十个小时以上,大热天穿着厚戏服,汗湿透了也不喊停。为了贴合忆秦娥出身底层的设定,她本来就很瘦了,又减了四斤。
有一场忆秦娥第一次登台的戏,角色紧张得发抖,连声音都在打颤。刘浩存把那种又想上又怕的感觉演得很细,连手指尖的抖都控制得刚好。
张嘉译在剧宣会上看着她表演秦腔,笑得合不拢嘴。那是一种长辈看着晚辈出息了的表情。一个老戏骨能露出这种表情,说明这个年轻演员确实下了功夫。

网上之前有人提名谁能演忆秦娥,赵丽颖、李沁、陈丽君都被点过名。但仔细想想,赵丽颖的年龄不合适,李沁虽然有昆曲底子但也过了三十,陈丽君的戏曲功底够硬,可长相太英气。张艺谋选刘浩存,看中的是她那张上镜的脸和能吃苦的性子。2016年她就参加了《影》的选角,没选上,张艺谋留了一句话,别乱接戏,保持一张白纸的状态,我迟早找你。她真就等了两年。
《主角》播到后面,弹幕里的风向慢慢变了。有人说她怎么突然会演戏了,有人说这不是演,是住进角色壳子里了。一个年轻演员,被骂了这么多年资源咖,没卖过一次惨,没公开解释过一句,就是一部戏一部戏地拍。这次她用忆秦娥这个角色,把那些质疑声一个一个摁了回去。
流量和热度早晚会退,但练出来的东西不会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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