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景辉的灵堂设在香港殡仪馆。消息传开后,不少圈内人士和观众都表示要前往悼念。但家人提前对外打了招呼,不收花圈,不收帛金。灵堂入口处贴着一张简短的告示,写明家属的意愿。有几位赶到的同行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转身离开了。灵堂里没有堆满花圈,反而显得比想象中的葬礼更安静。

钟景辉在香港戏剧界的地位很高。他做过演员、导演、编剧,也教过很多学生。他执导的《雷雨》《日出》等话剧在香港演出时场场爆满,他还曾担任香港话剧团的艺术总监。香港演艺学院成立后,他长期在戏剧学院任教,很多现在的香港演员和导演都称他为老师。王祖蓝就是其中之一,他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钟景辉对他的指导和提携。
王祖蓝在设灵当天下午出现在灵堂。他穿一身黑色西装,表情严肃,走进去之后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小时,出来的时候眼圈有些红。他在门口跟家属简短交谈了几句话,没有接受媒体采访,之后乘车离开。他在灵堂里的时间不长,但足够说明他对这位恩师的敬重。
灵堂布置得简洁。没有过多的鲜花和装饰,正中摆着钟景辉的照片,是他比较年轻时候的样子,戴一副眼镜,神情温和。两侧放着家属和少数几位至亲送的花篮。家人拒收花圈帛金的决定,符合钟景辉生前的性格。他在圈内一直以低调著称,淡薄名利,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成就。家人按照他的风格办了这场告别。

现场来的人不少,但灵堂始终保持安静。大家陆续进出,互相点头示意,没有人高声交谈,没有人拍照。工作人员在门口引导来宾,流程简洁。钟景辉的学生们来了一批又一批,有知名的,有不知名的,有的已经多年不做戏剧,但还是来了。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,在灵堂里站一会儿,对着照片鞠三个躬,然后离开。整个过程很安静,没有多余的仪式感。
钟景辉的一生跨度很大。他见证过香港戏剧的黄金时代,也经历过低谷。他在不同的阶段做着同一件事情,就是排戏和教戏。很多香港演员在采访中提到过他,说法很一致,钟景辉是他们见过的要求最高的导演,也是最有耐心的老师。他对台词、走位、节奏的挑剔程度极高,排练的时候会反复纠正同一个动作,直到演员做对为止。这种严格让他在学生中建立了很高的信任度。
王祖蓝离开灵堂后没有接受访问,只是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,然后弯腰进了车厢。车辆驶离的时候,灵堂门口的告示还在,上面写的字已经有不少人看到过了。不收花圈,不收帛金,就是想安安静静地送这个人最后一程。灵堂门外没有花圈的堆积,没有帛金的交接,只有人们安静地进出。

灵堂的照片旁边摆着一束白色的花,没有署名,就这么放着。是当天下午有人放上去的,放在照片下方,花瓣上还带着一点水珠。不知道是谁放的,也不重要。灵堂里的光线偏暗,照片里的钟景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来的人看到他,停一下,低下头,然后退开。从门口到灵堂中央这段距离,每个人走过的时间都差不多,不长,但足够完成一场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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