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《四渡》上映第5天,票房破了1亿。观众满意度85.3分,思想性86.9分,居2026年调查首位。对一部主旋律战争片来说,这个成绩不算差。
徐展雄接手《四渡》之前,自己也没搞清楚四渡赤水到底是怎么打的。他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,对这段历史的认知停留在课本上那几行字。接到项目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社交平台上刷视频——看UP主用沙盘推演、地图讲解分析这场战役。那些视频动辄上千万播放量,讲得激情又清晰。他一下子就看进去了。
2024年10月,徐展雄带着主创团队第一次到贵州采风。在四渡赤水纪念馆,他和监制刘伟强听完讲解后复盘,得出一个结论长征时红军战士的平均年龄不到20岁。刘伟强对他说了一句话:“你是年轻导演,拍的是一群年轻人创造的奇迹,这部电影也一定是拍给年轻人看的。”

这句话定了整部片子的调。
接下来的采风,他们把土城、青杠坡、娄山关、太平渡、二郎滩、茅台、遵义、贵阳电影里每一处关键节点,都走了一遍。徐展雄说剧本是“用脚在贵州的山山水水上面一步一步走出来的”。
真正让他触动的是苟坝那条田间小路。1935年3月10日深夜,毛泽东提着马灯,一个人走了大约2公里山路,去说服周恩来和朱德放弃攻打打鼓新场的计划。徐展雄后来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写:“遭到反对的那一夜,他决定再次争取而踏上的这条田间小道,以及在漆黑的夜色中提着一盏马灯的孤独背影,是电影《四渡》的核心意象。”
历史题材最怕的就是“知道结局”。观众一进场就知道红军赢了,悬念感天然缺失。徐展雄的办法是打破传统战争片的“全知全能”视角。

他让观众跟着普通红军战士走。战士们不知道指挥层下一步要干什么为什么要“打道回府”,为什么要再次渡河。观众也不知道。那种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”的紧张感,跟战士是一样的。于适演的就是这样一个普通战士。徐展雄说,当时很多战士不理解决策,这条线索就是观众的“代入点”。
影片把多方势力博弈浓缩成了毛泽东和蒋介石的隔空对决。两人隔着地图对弈——毛泽东在红色灯光里,蒋介石在蓝色灯光下。红蓝对照,一场“跨越空间的对弈”,年轻观众一看就懂。
徐展雄坚持“切勿拔高或神话”。他说四渡赤水对毛泽东来说,也是他人生中充满困惑、焦虑、不知道往哪走的阶段。他演的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领袖,是一个在绝境里坚持信心、摸索前行的人。刘烨为了这个角色减了17斤。

整部片子全程在贵州实景拍,拍摄季节跟当年红军渡河的时间一样,都是冬天。剧组遇到了大雾、雨雪、凝冻。徐展雄说那些东西不是特效或AI能还原的,是贵州这片土地给的。
《四渡》不是第一部讲四渡赤水的作品。从1965年《长征组歌》的“四渡赤水出奇兵”,到1983年八一厂的《四渡赤水》,再到2026年这部《四渡》。表达方式变了从集体抒情到个体叙事,从英雄赞歌到人性书写。徐展雄在《人民日报》那篇文章里写:“我们总以‘出奇制胜’‘出奇兵’来形容这场战役,但真正‘奇’的是书写着历史的每一个人。”
电影里有一句台词:“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次长征,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次渡河。”徐展雄后来说:“只要继续走下去,我相信你走过的地方,那便是路。你路过的风景,那便是你人生的华彩。”
这部片子不是拍给那些已经熟悉这段历史的人看的。它是拍给那些还不知道、但愿意看进去的年轻人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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