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开播的美剧《国土安全》,跟那些歌颂特工英雄的谍战片完全不一样。这部剧把镜头怼进了美国中情局最见不得光的角落,把反恐战争背后的肮脏交易和人性崩塌,一样一样扒给观众看。全剧八季96集,豆瓣均分稳稳站在9.0以上,艾美奖和金球奖拿了不少。
凯莉是这部剧的女主角,表面上看是个精英特工,实际上常年被躁郁症折磨。她做事没有底线,怀疑一个被俘归来的海军陆战队中士布洛迪被基地组织策反,绕过所有审批程序,直接派人潜入他家装监控。几个月的监视,连人家夫妻同房都不放过。审讯布洛迪的时候,她玩色诱、搞刑讯逼供,为了撬开口供什么手段都用。手握权力以后,她直接调卫星空袭伊朗平民,底下的人反对也没用。后来她生了布洛迪的孩子,从来没尽过当妈的责任,全丢给妹妹带。

布洛迪这个人物比凯莉更让人唏嘘。他当初去参军就是想为国争光,结果被俘八年,受尽折磨。伊朗高官的小孩被美军无人机炸死在眼前,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。他私下向伊朗投降,计划背着炸弹刺杀美国副总统。最后一刻被女儿的电话拦住了,家国仇恨终究败给了骨肉亲情。但命运没放过他。CIA总部被炸,他从全民英雄变成过街老鼠,女儿被校园霸凌到离家出走。他孤身潜入伊朗杀了情报局长,任务完成后美军冷眼旁观,看着他被当众绞死。死前他再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。

奎恩是全剧最让人难受的角色。他为CIA出生入死,被敌人毒气致残后直接被抛弃。吸毒、嫖娼、被人欺负,体制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他半点庇护。凯莉家被民众围堵砸石头的时候,他为了护她闺女开枪驱散人群,直接从特工变成了暴徒被抓走。最后死在美国宫斗里,活成了一颗用完就扔的耗材。
CIA高层的冷血更让人心寒。局长明知道伊朗情报副局长在美国杀了人全家,不但不管,反而用这个把柄威胁他当卧底。局长的说法是,杀他一个没意义,伊朗还会派别人来。让他们互相渗透才是终极博弈。

整部剧看完最大的感受就是,大国博弈面前,善恶都是扯淡。从总统到军人再到普通老百姓,全是随时能舍弃的棋子,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。布洛迪寻了一辈子的安宁,最后发现只有死亡能给他。凯莉看透了CIA高层的钱权交易,背弃美国立场跟俄罗斯情报人员跑了。结尾她给前上司寄了一本自传书稿,不是要曝光黑幕,就是想客观记录情报系统的全部罪恶。
国内那些主旋律谍战片跟《国土安全》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我们的谍战片到最后主角一定是高光伟正的大英雄,反派一定会被绳之以法,正义一定会得到伸张。《国土安全》不讲这些,它告诉你所有人都是棋子,所有忠诚都是暂时的,正义背后都沾着血。这种尺度在国产剧里基本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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