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生意人》播出后,很多人差点没认出陈晓。他演的囚犯古平原瘦得两颊凹陷,趴在雪地里爬,睫毛结了冰,指甲缝里全是冰碴。这不是化妆师的功劳,是陈晓硬生生减了15斤换来的。减重那段时间他每天只吃水煮菜和鸡胸肉,瘦到粉丝第一眼都没认出来。
比减重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跟一门老手艺的死磕。古平原从流犯逆袭成商界巨擘,手里离不开算盘。陈晓提前跑去跟山西老票号的后人学珠算,天天练,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预告片里他半眯着眼手指飞快一拨,账本数字脱口而出,那股精明劲儿全在细节里。剧组拍票号戏时用的算盘是从山西晋商博物馆借来的真文物,有些是1860年的老物件,演员碰之前得戴手套。对着百年文物表演,手里的分量不一样,出来的质感也不一样。

除了算盘,陈晓还提前报了品茶课。剧中古平原靠茶叶发家,他从辨茶到炒茶逐一钻研,手腕酸到抬不起来也坚持实拍。他还考了中级评茶员资格证。这些功课做的时候没人知道,但剧播出来,观众信了他是那个从茶里翻身的人。演员用不用心,看一两集就明白了。
戏里的古平原在苦寒中求生,戏外的陈晓也在极限里拍完了整部戏。剧组花了145天,在五个省份实地取景。第一场戏在东北伊春,零下二十多度,他得在冰面上骑马狂奔。陈晓以前坠过马,骑马的恐惧一直没散,这场戏还是冰面,马匹不停打滑。害怕也得硬上,这就是演员的活儿。

还有一场沼泽救人的戏,他整个人扑进泥潭,一遍遍在湿冷黏腻的沼泽里翻滚挣扎,泥浆糊了满脸满身。他在盐水池里泡了整场戏,闭气挣扎,呛水演窒息,池里的鱼就在身边游来游去。拍完后他几乎虚脱,坐在一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这些戏换别人可能用替身,远景糊弄一下就行,陈晓没这么干。观众在屏幕前看得揪心,这份真实感不是特效给得了的。
全剧他的戏份有七八百场,在他接拍的剧里算非常多的了。整部戏从黑龙江的极寒拍到安徽的盛夏,从零下二十度到四十度,近一百五十天的跨度。在极寒天气里他穿着拍戏以来最重最厚的服装,每天不是骑马、拍打戏,就是拉马车,高强度体力消耗让他里层的衣服全程湿透。

陈晓拍戏有个习惯,进了组就只琢磨角色。古平原是徽州人,陈晓也是安徽人,这份天然的亲切感让他觉得“安徽人演安徽人,没有比这更合适的”。接演之前他找来原著小说,洗澡刷牙的时间都在听,听入迷了脑海里就开始出现画面。张挺导演一句话点醒了他,“古平原这个人,他就想回家”。陈晓听完整个人安静下来,不再追求那种英雄感,让古平原从一件件具体的事情里长出来。
他在研讨会上说过,古平原这个角色一定要剃光头,绝不可能戴头套。剃一次头少说要几个月才能留回原来的长度,耽误别的戏约,他不在乎。从减重到学算盘、学品茶,从冰面骑马到沼泽挣扎,他把七八百场戏扛下来了。有人问他图什么,他说希望也能有一份赤子之心。观众的眼睛确实雪亮,谁在认真演戏,谁在糊弄,一看便知。陈晓这次没让自己白吃苦,屏幕里那个瘦削却硬骨头的古平原,替他回答了所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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