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岁的张卫健最近在一档访谈节目里，头一回把小时候那些事摊开说了。他说的时候笑嘻嘻的，听的人心里发酸。
他从小在香港长大，家里条件一般。父亲是个船员，常年出海，偶尔回家。但就是这偶尔回家的日子，成了他和母亲、两个弟弟最怕的时光。父亲脾气暴躁，一不顺心就打人。打的最多的是母亲，摔东西、扇耳光、拿皮带抽，这些事在他家是家常便饭。张卫健和两个弟弟躲在房间里，听着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，不敢出声。他说那时候最害怕的不是被打，是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火。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，比挨打本身更折磨人。母亲被打得鼻青脸肿，第二天还要照常上班、做饭、照顾三个孩子。张卫健那时候才几岁，想帮母亲，但什么都做不了。这种日子过了很多年。后来父亲走了，离开了这个家。张卫健说他不恨父亲，但那个家给他的阴影，跟了他大半辈子。
也许是因为家里太压抑，他在学校反而成了最闹腾的那个。他成绩不好，但脑子活泛，鬼点子多。有一回他带着弟弟去郊外玩，看到一只死蝙蝠，干巴巴的，翅膀还张开着。他突然来了主意，把蝙蝠装进一个小盒子里，用彩纸包好，第二天带到学校，毕恭毕敬地送给老师，说是“礼物”。老师打开盒子，当场吓得尖叫。全班同学乱成一团，张卫健站在旁边哈哈大笑。结果当然是被叫家长、罚站、写检讨。他说那时候就是觉得好玩，想看看老师被吓到的样子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其实是一种发泄。家里太苦了，他在学校找点乐子，哪怕这个乐子有点过分。
这些往事，他以前从来不提。观众认识的他，是《西游记》里那个机灵又欠揍的孙悟空，是《小宝与康熙》里左拥右抱的韦小宝，是《少年英雄方世玉》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方世玉。屏幕上他永远是笑嘻嘻的，永远在逗人笑。很少人知道，这个把欢乐带给别人的人，小时候最缺的就是欢乐。
后来他进了演艺圈，从跑龙套开始，一步步熬出头。他演过很多角色，唱过很多歌，也在红馆开过演唱会。他跟妻子张茜结婚多年，感情一直很好。他没有孩子，但他把母亲照顾得很好，两个弟弟也靠他拉扯大。那个曾经躲在房间里发抖的小男孩，后来成了全家的顶梁柱。
张卫健在节目里说了一段话。他说小时候的伤不会消失，但它可以变成另一种东西。他把那些苦闷和委屈，变成了舞台上的能量。他拼命逗别人笑，好像笑多了，自己心里的苦就淡一点。这些年他信了教，慢慢学会跟过去和解。他说父亲去世前，他去医院看过，两个人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，没说太多话。他把该原谅的原谅了，该放下的放下了。
对于经历过童年创伤的人来说，张卫健的经历提供了一个参考。不需要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事，也不用一直沉在里面。把那些疼过的东西，变成往前走的那股劲。像他一样，让小时候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，有一天能站到台上，笑着讲自己的故事。这才算真的翻篇了。61岁的张卫健，头发剃得光光的，还是那副机灵相。他说起小时候那些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听的人知道，那个把死蝙蝠装进盒子里送给老师的小男孩，其实是在跟这个世界喊一声“你们看看我，我也很难受”。他用了大半辈子，才把这一声喊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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