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4日凌晨4点多，郭帆发了一条微博，说赵今麦杀青了。底下有人开玩笑说，“我还以为这部片子早拍完了。”不是网友记错，是这部片子确实拍得太久了。
郭帆、吴京、刘德华、李雪健、沈腾、赵今麦，王炸阵容，上下两部连拍。从中影到导演到演员，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想过会这么慢。
今年3月，中影集团董事长傅若清在两会期间透露，《流浪地球3》的拍摄进度已完成三分之二，预估5月能全部拍完。赵今麦杀青是5月24日，但吴京至今未杀青。拍了一年零一个月，至少超出预期一个月，大概率不止。
超时就是超支。《流浪地球3》单部制作成本不低于6.5亿，上下两部总投入超过10亿，业内传闻接近18亿。剧组在青岛东方影都连轴转，上千人的规模，每多拍一天，就意味着影棚租金、员工薪水、全组吃喝拉撒加起来超过100万。杀青延迟一个月，千万级预算就没了。
剧组杀青的规矩很有意思。刘德华杀青时，蛋糕上写“恭喜华哥，杀青大吉，如没杀青，大吉还在”。沈腾跨年夜杀青时，蛋糕写“大差不差杀青”。一句比一句不踏实，“如没杀青”四个字挂在嘴边，说明郭帆自己都不敢说死。
刘德华1月杀青，赵今麦5月才完，中间隔着四个月。吴京还没杀青，意味着还有重要戏份没拍完。吴京自己的其他项目，比如《镖人》，春节档已经上了，宣传期早已结束。他还在等《流浪地球3》的补拍通知。5月吴京为补拍戏份，主动推迟了环塔拉力赛行程，训练了很长时间的计划说搁就搁了。一个主演的行程被打乱，背后牵扯的是整个投资回报链条。本该已经杀青的戏拖到现在，下一部戏什么时候开机，资本什么时候回笼，全部往后推。
但拖这么久，不完全是因为意外。
郭帆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为了拍这部戏，剧组在南极实地取景，成为首部深入南极拍摄的中国电影。斥资几千万搭建离心机舱体模拟月球重力，5000平米LED虚拟影棚做到场景秒级切换。他们还开发了专属AI应用来辅助制作，试图用技术把特效效率拉高40%。用郭帆的话说，这是“电影工业3.0时代”。
有一个细节特别扎心。郭帆18日宣布杨紫琼杀青，配文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”。吴京秒回“青岛下雨了……算不算特殊……”郭帆转发调侃“跟谁学的”。杀青了都不敢肯定地说，这就是延期带来的最大困境。所有参与者都知道预算超了，工期赶不上了，谁都不敢喊停。
解决方案？他们自己在用技术减负。AI介入角色生成和动态预览，虚拟拍摄大幅减少现场搭建。但技术能解决效率，解决不了未知。没有前车之鉴，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。最好的办法，是放弃“一刀切”的杀青概念。像《流浪地球3》这样级别的工业巨兽，就该给“滚动杀青”留足预算冗余。与其给演员一个“大差不差”的蛋糕，不如跟吴京他们签更灵活的档期协议。把后期补拍、配音、宣传纳入合同框架，把不确定性变成流程的一部分。对观众来说，多等半年无所谓，但对投资方来说，每一分超支都会要命。
郭帆干了一件没人干过的事。代价是工期不准、预算超支、演员被拖住。但看看他用的技术、搭的景、写的剧本，所有人又觉得值。小破球跑得慢一点不要紧，只要不翻车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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