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22日下午两点,北京市第八十中学的礼堂里坐满了学生。放映机启动,银幕上出现了一个站在16层楼顶的年轻人。他叫章小兵,一心求死。楼下是车流,头顶是阴天,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礼堂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部电影叫《10间敢死队》,讲一个想死的人闯进一间癌症病房,被一群想活的人拽回来的故事。片子放完,礼堂灯亮起来的时候,不少人眼睛是红的。一个女生靠在椅子上没动,仰着头盯着天花板。一个男生掏出手机,给妈妈发了条消息,“周末回来看你”。

当天正好是八十中建校七十周年。学校党委书记喻江上台,没讲排场话,直接说七十年来学校一直坚持“以生命影响生命”的育人理念,带学生来看这片子不是为了凑热闹,是想让他们在光影里看懂平凡日子的珍贵。
主创上台分享,信息量比电影还大。总制片人范霞说,从创作初期就没打算拍成说教片,“就是想拍出让观众觉得活着还挺带劲的东西”。联合导演回子捷上来就抖了一个料,天台跳楼戏是在16层真实高度拍的,没完全用绿幕。蒋龙在楼顶站了一整天,有一个镜头反复拍了十几遍,拍到全身被汗水浸透。他从最开始的恐高到咬牙挺住,那种害怕是真的,演出来的痛苦和挣扎也是真的。
联合编剧六兽坐在台上聊起剧本的来头。2018年陈思诚在饭局上听朋友讲了一个真实故事,一位医疗从业者分享的绝症患者经历,直接把人听愣住了。六兽说他写本子的时候拼命克制煽情,“绝症病房里哪有人天天哭,真在里头的人每天扯淡互损搞怪才是常态”。这个剧本前后磨了七年,每一个让人笑着哭的细节,背后都有一个真实的病人原型或者家属采访。

蒋龙聊到角色结局时有点哽住。章小兵和“谢谢”在片尾没能圆满,他直接抛出一句“人生本就不必事事圆满,失意是生活常态”。很多学生本来沉浸在结局里走不出来,听到这句反而释然了。蒋龙说拍这部电影让他学会了一件事,失意的时候别死磕,该哭哭该丧丧,但哭完别趴下,往前走走总能碰到点好事。
有学生举手问他演完这部片子最大的改变是什么。蒋龙想了想说,以前总焦虑“这部戏播得不好怎么办”、“下一个机会在哪”。演完章小兵之后,突然觉得跟绝症病人比,那些焦虑全都不算事。“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本钱。”那段话说完,台下安静了。

在这个学生们天天被考卷和排名追着跑的年纪,有一群人直接递上了绝症病房里的真实生命体验。电影里那句“死都不怕,还怕活着吗”特别能打到十七八岁的心坎上。这些孩子还没被社会捶打过,对生死概念模糊,反而比成年人更能吸收这种极限拉扯的故事。他们不需要别人教怎么活,但他们需要知道,活着的每一天都不是理所当然的。
喻江最后致辞时说了句实在话,希望学子们带着影片传递的力量勇敢前行。对台下这群高中生来说,《10间敢死队》可能比一百节班会课都管用。它直接摊牌说看清楚了,有人比你惨一万倍还笑得出来,你凭什么不行。
一个路过的老师注意到,以往课间吵闹的走廊,那天下午变得很安静。电影的力量不是在放映结束那一刻就消失的。它像一颗种子,埋进那些年轻的身体里,会在某个深夜、某次低谷的时候,突然冒出来说一句,再撑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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