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岁的澳洲演员米莉·阿尔科克最近对着一群匿名账号说了一句话:“你正在证明我的观点。” 没有道歉,没有退缩。再过几天,她主演的DC新片《超女》就要在全球上映。试镜那天,她穿着自己带的蓝色长袖和红裙子,眼眶含着泪。制片人彼得·萨弗兰后来回忆,看完那段试镜,在场所有人都哭了。
从悉尼餐厅后厨的洗碗池边,走到好莱坞新DC宇宙的门面,这条路不算长,但每一步都不好走。
2024年1月,DC影业负责人詹姆斯·古恩把《超女》的最终人选圈定在米莉和另一位演员之间。竞争很激烈,拿到角色只是开始。更大的考验来自观众。
2022年《龙之家族》播出,米莉饰演年轻的雷妮拉公主。剧集大火,弹幕里飘过的却不是讨论剧情,对她的长相指指点点。“丑”、“龅牙”、“低配版龙妈”这些话刷了满屏。小说里写雷妮拉有着“王国之光”的非人美貌,当一位不那么符合传统审美的演员出现,观众的偏见立刻炸开了。

名气还没捂热,网上的唾沫先把她淹了。等到剧情时间跳跃,艾玛·达西接替她演成年版雷妮拉,极端粉丝的矛头马上转向达西。死亡威胁、外貌攻击铺天盖地,甚至攻击达西的性别认同。米莉在采访里连说了两遍“心都碎了”。
那段经历让她一度想退出演艺圈。拍完《龙之家族》后有一年空窗期,她挤在父母家的闷热阁楼里,担心自己22岁就没人要了。这个恐惧很荒谬,但当时真实得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古恩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她,认定她身上有一种“天生的凌厉”。新版《超女》里,卡拉·佐艾尔亲眼目睹氪星毁灭,失去双亲,穿着旧T恤在酒吧里借酒浇愁。这不是合家欢的超级英雄,一个背着创伤的问题少女。米莉在镜头前直接回应过那些批评超级英雄电影的人,不是每一部电影都适合每一个人,艺术的美就在于可以选择。

今年3月开始,她不再忍了。接受《名利场》采访时她直接说,女性仅仅是存在于那个空间,就会被人评头论足。我们已经习惯了接受这种对女性身体的奇怪占有欲。话一出口,恶评又涌上来。她没想过求饶,反而笑着对《Variety》说,我根本就没提“男人”这个词,我说的是“人们”。他们气得跳脚,正好证明了我的观点。她还专门去翻了那些攻击者的主页,发现大部分是没有头像的匿名账号,或者是标签写着“四个孩子的爸爸,基督教徒”的账号。她觉得这很讽刺,回了一句“惹对人生气,说明你就做对了”。
她的新造型也前所未有的叛逆。路透照里,她留着蓬松的七十年代风格层次剪,烟熏眼妆配裸色唇,穿着带军装风的条纹长款西装。整套形象被贴上“朋克摇滚”标签,跟以往阳光乖巧的超女划清了界限。

米莉拒绝被定义。她曾试着向以前的超女扮演者取经,很快放弃了。她觉得那些前辈只是普通人,大家没有血缘关系。她还承认自己没看过《神奇女侠》等好几部热门的女性超级英雄电影。这在超英演员里很少见。
还有不到一周,《超女》就要上映。那些骂声还没停。古恩在宣传期说,这个角色的精神内核是一个厌倦战斗、情绪崩溃的氪星遗孤。DC把新宇宙的起点押在这样一个角色身上,本身就是一次冒险。米莉不怕冒险。她说过一句话,“你不能通过讨好别人来活着。” 从洗碗工到超女,她靠的就是这句话撑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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