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时间5月19日傍晚,戛纳电影宫卢米埃尔大厅门口的台阶上铺好了红毯。第79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《峡湾》在这里举行首映。演员李庚希穿着一件白色印花长裙走上红毯,裙摆拖在身后,她走得很稳。
李庚希来戛纳不是为了《峡湾》。她主演的电影《无名女孩》入围了本届影评人周竞赛单元。导演叫邹静,这是她第一次拍长片。影评人周这个单元门槛很高,只收导演的第一部或者第二部长片。戈达尔年轻时候在这里放过片子,贾樟柯也在这里亮过相。邹静五年前拿过这个单元的最佳短片奖,今年带着长片回来,戛纳对她很熟悉。

《无名女孩》讲一个中国女孩辗转三个家庭的故事。每到一个新地方就换一个新名字,三个名字代表三段不同的人生。李庚希为了演这个角色,提前三个月到法国学法语。她在片子里全程说法语,没有用配音。
这不是李庚希第一次来戛纳。去年她跟着毕赣的电影《狂野时代》走过一次红毯,那部片子拿到了评审团特别奖。今年再来,角色从配角变成了主演。从《小欢喜》里的乔英子到金鸡影后,再到连续两年踏上戛纳,她演戏的路走得不算快。
《峡湾》的导演是罗马尼亚人克里斯蒂安·蒙吉。他二十年前拿过金棕榈大奖,后来又拿过戛纳最佳编剧和最佳导演。这次他把故事放在了挪威,讲一户罗马尼亚裔挪威家庭搬到峡湾村庄之后,孩子身上被老师发现淤青。邻居开始怀疑这家人是不是管孩子管得太过了。塞巴斯蒂安·斯坦主演,他本人就是罗马尼亚裔,在片子里用上了自己的母语。

《无名女孩》放映那天,片尾字幕滚动完毕之后,全场观众站起来鼓掌。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。镜头扫到李庚希的时候,她用手背擦眼泪。哭完又笑了,跟着片尾的音乐轻轻晃了晃身体。这个画面比任何红毯照片都让人记住。
首映前几天,李庚希站在电影宫露台上说了一段英文。她说电影是跨越文化的纽带。李庚希穿的那条白色印花裙子不是张扬的类型。在戛纳红毯上,比她抢眼的造型多得是。但她这两年选戏的方式一直是这样。一部接一部拍文艺片。毕赣拍完换邹静,邹静合作完下一部是什么还不知道。大部分同龄人在偶像剧里打转,她挑的戏越来越小众。

《无名女孩》还没有拍完的时候,法国发行公司Pyramide就拿下了这部片子在法国的发行权。邹静的剧本2024年在戛纳NextStep剧本工坊拿了首奖,上影节的青年导演推荐项目也给了奖项。国际市场的兴趣来得比国内观众的关注早得多。
蒙吉这部《峡湾》是他重回戛纳主竞赛的野心之作。很多人等着看他从罗马尼亚换到挪威之后,那股拆解体制的锋利劲儿还在不在。李庚希来戛纳的行程很短,红毯、首映、采访,做完就准备回国了。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在同一个晚上走了同一条红毯。一个用二十年的积累证明自己还能拍好电影,一个用两年的连续入围告诉观众自己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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