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景瑜《岁月有情时》:松弛感遇上东北岁月,把 “情义” 拍得很真
有些剧不用正襟危坐地追完,更适合在 “吃饭不知道看啥” 的时候随手点开,像一道有滋味的电子榨菜。《现在就出发》就是这样的节目 —— 观众在这档综艺里,意外发现了黄景瑜身上那种被低估的松弛感:他不抢风头、不喧哗,但在游戏里逻辑清晰、出手精准,能把一桌 “好人” 稳稳送走。这种不经意的反差,反而比刻意搞笑更有记忆点。

也正因为这份 “综艺滤镜”,当黄景瑜的新剧《岁月有情时》(原名《烟花少年》)传出要播出的消息时,大家的讨论度一下子就上来了。虽然改名后有人吐槽名字带着 “中年偶像剧” 的味道,但在现在的影视环境里,名字 “土” 一点不一定是坏事 —— 至少说明,这部剧想讲的是实实在在的日子,而不是虚幻的想象。
《岁月有情时》的故事,扎根在 20 世纪 90 年代的东北铁城。那是一个由大型工厂撑起来的世界:机器轰鸣、烟囱林立,张小满就在这里长大。从小失去父母的他,没有被命运抛弃 —— 工厂里的叔叔阿姨 “一口一口喂大” 了他,也把 “情义” 这两个字,深深地刻进了他的性格里。
张小满不是什么天选之子,而是被环境塑造的 “铁西城的孩子”:讲义气、重承诺、心里有数。他身边的严晓丹、夏雷、叶春春,同样是时代的产物 —— 他们一起疯跑、一起长大,把少年时代过得热血又纯粹。那是属于工厂子弟的共同记忆:厂区是游乐场,车间是课堂,邻里之间的情义比血缘更紧密。

但是时代不会因为情谊而停下脚步。工厂体制松动、生活压力袭来,这群少年不得不各奔东西:张小满南下打拼,从基层熬到了高管;严晓丹留在家乡,守着一个小店;夏雷远赴海外,把技术变成了自己的资本。这种分开,不是谁的选择更好,而是时代给出了不同的路 —— 有人向外寻找机会,有人向内守护根基,有人在专业领域里闯出一片天。
多年以后再回来,铁西城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:工厂倒闭、巷子破败,熟悉的场景被时间一点点剥落,只剩下记忆还在原地。这也是《岁月有情时》真正想讲的地方 —— 它没有沉溺在怀旧的滤镜里,而是让人物直面现实:家乡不再是避风港,而成了一道需要重新解答的难题。
张小满选择留下来,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价值的回归,他要回馈那些曾经托住他的人;严晓丹的小店,成了情感的据点,让分散的人重新聚拢;夏雷用专业能力参与重建,把个人的本领融入到集体的命运里。这种回归,不是失败后的退路,而是成熟后的主动选择 —— 他们明白,真正的 “根” 不在地理坐标,而在人与人之间的联结。

剧中走的是 “分散 — 回归 — 重建” 的结构。和很多北漂叙事不同,它不歌颂 “远方” 的光鲜,而是反问:当你走遍世界之后,还有没有勇气重新面对出发的地方?这种叙事在现在显得克制而珍贵 —— 它承认离开的必然,也珍视回望的勇气。
过程中当然会遇到困难:竞争对手的挤压、经营压力的沉重、技术难题的阻碍…… 每一个都在提醒着 “情怀不能当饭吃”。但剧集没有把现实拍成一盆冷水,而是拍成了一次次对信念的校准:理想不再是少年时的口号,而是成年人衡量利弊后的坚持。
黄景瑜这次的角色定位,也和他以往硬朗的形象不太一样。张小满不是锋芒毕露的英雄,而是被生活打磨过的普通人 —— 憨直却不迟钝,务实却有温度。这种气质,正好和他综艺里那种真实状态相互呼应:不刻意耍帅,不强行说教,却在关键时刻靠逻辑和担当站稳脚跟。角色的 “落地感”,让观众更容易代入。
《岁月有情时》最终想讲的,不是 “谁混得最好”,而是 “谁在兜兜转转之后,还愿意为情义买单”。这种 “殊途同归”,听起来朴素,却很有现实分量 —— 毕竟大多数人的生活,都不是一条直线:离开、碰壁、回望、再出发,日子有苦有甜,但只要人没散、心没冷,总能在岁月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