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日,韩国警方将鸟叔与他的主治医生、开药医生、经纪人等共6人移送检方。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距离他筹备已久的韩国全国巡演只剩不到三周。原定6月27日启动的演唱会,现在恐怕要换个节奏开场了。
事情要从2022年说起。直到2025年7月,长达三年半的时间里,鸟叔在没有面对面诊疗的情况下,长期从首尔某大学医院获取两种处方药。一种是赞安诺,用来治疗焦虑和恐慌。另一种是思诺思,强效安眠药。他的经纪人一次次跑去医院代领药物,整个过程没有一次是鸟叔本人到场。
慢性失眠,这四个字在娱乐圈里几乎是个通病。打歌节目连轴转,凌晨编舞排演,极端体重管理,加上巡演时差颠倒,不少艺人都把安眠药当成工作必需品。一位前经纪公司员工说过一句话,艺人的医疗团队首要任务不是保证他们健康,而是保证他们能继续工作。鸟叔的失眠诊断书是真的,但他长达数年的代领行为也是真的。

这起案件发生在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。2019到2021年期间,韩国对精神类药物的监管还存在灰色地带,甚至允许电话问诊开药。那几年里,滥用异丙酚的案件层出不穷,最著名的就是影帝刘亚仁。他在2020到2023年间,在多家医院以整容麻醉为名,非法注射异丙酚181次,还盗用他人身份获取安眠药处方。刘亚仁的案件让韩国娱乐圈的药物滥用问题暴露在公众面前,食品医药品安全处随即收紧政策,明确要求精神类药物必须面诊。
鸟叔的案件正好卡在监管收紧后的尴尬期。法律已经把门关死了,但部分明星友好型的医院还留着缝隙。鸟叔反复取药的三年半,跨过了政策变化的节点。警方从2025年8月开始调查,搜查了医院的就诊记录,年底又突击了P NATION总部办公室和车辆,没收了鸟叔的个人手机进行数字取证。

移送检方的名单里,除了鸟叔和他的经纪人,还有开药的教授和医生。面对警方问询,那位教授拒绝认罪,坚持说自己不是完全不看诊,只是采用了远程诊疗形式,不构成违法。这句话很可能成为后续法庭攻防的核心。如果检察机关认定非面诊开药属于违法,那么鸟叔和医生们将面临法律严惩。
值得对比的是刘亚仁案件中的医生。当时为刘亚仁非法开具异丙酚的医生,最终被判罚款了事。但这次情况不同,公众对艺人药物滥用的容忍度已经降到最低,监管机构也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。鸟叔撞上的,是一个被前任明星点燃、至今余温未消的火药桶。

经纪公司P NATION在移送消息传出后的回应变得模棱两可,先说还在确认报道是否属实,又说会配合检方。这种认错但不认罪的暧昧态度,暗示着案件还将经历新一轮拉锯。鸟叔去年曾向媒体辩解,承认让经纪人代领安眠药,但绝对没有让他们代开药方。这个区分在法律上到底站不站得住脚,还要看检方掌握的电子证据。
一个唱《江南Style》、跳骑马舞让全球跟着狂欢的人,如今因为安眠药被移送检方。讽刺的是,让他失眠的很可能正是那些让他走红的巡演和通告。当马背上的音乐还在脑子里回响时,现实里的江南大叔,已经被一张灰色处方拽下了马。那个模仿骑马舞的动作,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场身心俱疲的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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