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澄庆只唱了一首歌就离开了《歌手》舞台。首期直播,他把摇滚经典《让我一次爱个够》改成了慢速Citypop混搭爵士,原曲的爆发力大打折扣。最终得票率2.01%,排名垫底,直接淘汰。音乐合伙人在直播里忍不住说了句“什么玩意啊”。外界很快传出消息,庾澄庆精心准备了6首备选曲目,全部被否,只能临时改歌。
魏如萱的遭遇同样让人意外。这位两届金曲歌后,首期唱了自己的《末路狂花》,票数垫底。第二期选了林宥嘉的《心酸》,翻唱得细腻克制,结果再次垫底。后台对话意外流出,她自曝准备的两首歌都被换掉了。两场综合成绩倒数,成为继庾澄庆之后第二位被淘汰的首发歌手。
网上爆出更多细节。第一期节目组就否决了30首歌,外籍歌手20首,庾澄庆6首,魏如萱2首,齐豫、张碧晨也各有一首被否。前《歌手》导演洪涛在粉丝群里回应时说“难以理喻”,并强调“决定请他的那一刻就要想清楚从结果上给予艺人的保护和安全感”。这番话让选曲干预的质疑进一步发酵。

6月1日晚,《歌手2026》制片人张丹阳接受媒体群访,正面回应了选曲争议。她说,选曲方面人歌合一最重要,本质上是节目组跟歌手一起找感觉对的歌,但最终站在台上唱什么的决定权在歌手手里。她介绍了选曲流程:歌手先提报意向歌曲,节目组同步做歌词审核和版权摸底,也会给出现场或播出效果上的建议,但最终演唱哪一首,由歌手决定。
她还用尤长靖举例说明这个流程。尤长靖是《歌手》的忠实观众,从屏幕前走到舞台上。第一期节目组和他不约而同想到了《是你想成为的大人吗》,歌词契合他的心路历程,副歌高音区也能展现他的辨识度。第二期节目组考虑到他的华人身份,建议他尝试一首闽南语歌曲,他本人随即提到《阿嬷的话》,这首歌承载着他对阿嬷的情感,排练时他多次唱到哽咽。
制片人的回应看起来清晰明了。但对照庾澄庆和魏如萱的实际遭遇,裂缝依然存在。如果“最终决定权真的完全在歌手手里”,为什么庾澄庆的6首备选被全部驳回?为什么魏如萱的两首原创作品也被临时替换?关于这些核心争议,张丹阳在采访中没有给出解释。

洪涛的担忧正在变成现实。当歌手连自己想唱什么都不能完全做主,上台就像拿了一张陌生的卷子。庾澄庆在深夜发文说“长沙一日游!能坚持做自己热爱的音乐并被你们听到,值了”。魏如萱在淘汰后也发了一条长文:“直播没有重来,所以那些紧张、失误、感动和遗憾,都是真的。”后来她在北京超级草莓音乐节唱《怪奇的珍珠》,声音里的力量一点没少。
这件事暴露了节目运作中的一个模糊地带。制片人口中的“决定权”,实际上是一种有限决定权。歌手可以提报,但节目组手握歌词审核、版权确认和播出效果建议三道关卡。当双方意见不合时,节目组的“建议”往往具有决定性。庾澄庆的6首歌被否,说明这些“建议”远比表面听起来强硬。

对于节目组来说,选曲干预有其合理性。歌词不能有敏感内容,版权必须清晰,现场效果要炸裂。但问题在于,这些标准应该提前告知歌手,而不是事后逐一驳回。更合理的做法是,在邀请歌手时就明确选曲边界,比如限定歌曲年代、风格、语言范围。歌手在签约前就知道自己可以选择的空间有多大,避免进场后再被动调整。
对于庾澄庆和魏如萱来说,这件事已经被翻篇了。他们没再提那几张垫底的票数,继续跑音乐节,唱自己的歌。但《歌手》节目组需要思考的是,如何在保护歌手艺术自主权和保证节目播出效果之间找到平衡。选曲决定权到底在谁手里,不是一句官方表态就能说清楚的。观众不傻,他们看得到谁在台上唱得自在,谁在唱一首不属于自己的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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