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戛纳舞台上,凯特·布兰切特说必须用敬畏之心给AI这只猛兽套上缰绳

法国时间5月17日,凯特·布兰切特坐在第79届戛纳电影节的对谈活动上。

台下有人举手,问了一个当下电影圈所有人都在问的问题。AI会对这个行业怎么样。

她先开了个玩笑。说如果你觉得我们是在冰浮上漂流的北极熊,那这些冰浮就是电影节。在一堆不确定的东西里,电影节是少数还能让大家坐在一起真正聊点什么的地方。

然后她收起了玩笑。说到了AI。“它是一种非常非常强大的工具,”她说,“我平时生活中不用它,我更愿意看书或散步,但这是我的个人选择,我生活中其他方面还是会接触到AI。”话说到这里好像没什么。接着她补了一句关键的话。“我觉得关键是要提高透明度。它是一种极具威力的工具,使用它时必须心怀敬畏、谨慎行事。”

敬畏和谨慎,这两个词放在AI身上,听着简单,但对凯特来说,这可不是一句场面话。看看她在戛纳之前干了什么就知道了。

今年1月,她联合斯嘉丽·约翰逊、约瑟夫·高登-莱维特,还有乐队One Republic,一共700多位演艺圈的人,公开抗议AI公司未经授权盗用创作者的声音和肖像。那场运动的标语很直接,“剽窃不是创新”。她的搭档斯嘉丽·约翰逊本人就是受害者。2024年OpenAI被指在ChatGPT里用了跟她声音高度相似的语音包,之前她明确拒绝过授权。凯特自己也多次提到,表演这东西里面是有灵魂的,有不可复制的东西在里面。

不止这些。她去年还牵头联合给白宫写信,敦促政府不要在AI公司的压力下削弱版权保护。她还跟人合伙创办了一家叫RSL Media的传媒公司,专门研发一种系统,让任何人在使用AI技术之前,都必须事先获得本人同意才能使用其肖像或作品。从街头抗议、写信给白宫到自己做技术系统,她对AI的警惕不是一个演员在台上说说漂亮话,是落在一连串实际行动里的。

凯特说这番话的时候,戛纳的上空正好飘着一股很矛盾的气息。

开幕前一夜,德彪西厅里放完《潘神的迷宫》20周年4K修复版,灯光亮起来。大导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走到台前,没打任何铺垫,对着麦克风直接喊了一句,“Fuck AI。”台下先是愣了一秒,然后笑声和掌声炸开了锅。戛纳的艺术总监福茂站在旁边,当场把这句话拔高到官方政治宣言的高度。

气氛烘托到位了,全场同仇敌忾,恨不得下一秒就手拉手捍卫人类电影的尊严。

可第二天大家走出会场,抬头一看。这届戛纳最大的官方合作伙伴,是全球最大的AI巨头Meta。它取代了TikTok的位置,签的还是多年战略合作协议。Logo直接跟萧邦、宝马这些老牌金主平起平坐。Meta不光把名字印在背景板上,还把AI眼镜和实时翻译技术直接塞进了红毯和官方活动里。中国快手旗下的可灵AI也在旁边的电影市场搭了个超大的展台,向全球制片人展示怎么用AI做出院线级的电影。

一边在台上大骂“Fuck AI”,一边转身接下了AI巨头递来的支票。传统制片厂的日子不好过,被流媒体挤压得预算越来越紧。年轻人的注意力早就被短视频切得七零八落,没人愿意在电影院里安静坐两小时。戛纳如果不想慢慢变成电影圈的自娱自乐,必须重新接上互联网这一代人的流量。Meta手里的Instagram和Threads,正好就是那个入口。

凯特·布兰切特说的敬畏和谨慎,针对的正是这种“一边骂一边签”的混乱。她不是反对技术,她承认AI强大,知道挡不住。她真正在争的东西,是一个词:同意。凭什么一个人一辈子积累下来的声音、长相、表演风格,可以被某个AI公司未经许可就抓走,炼成一个模型,然后赚得盆满钵满?这不是技术问题,这是权利问题。她反复说透明度,意思就是游戏规则必须摆在桌面上,让从业者有选择的权利,有说不的权利。

关于凯特还有一个细节。她在对谈里回忆2018年当戛纳评审团主席的经历。有些电影她第一次看没看懂,觉得一般。但其他评审坚持那是杰作,她不会固守自己的判断,第二天早上九点再跑去看第二遍。她说,作为评审,你的责任不是纠结于你以为这部电影在讲什么,去理解这位电影人真正想拍的是什么。

这种对待作品的方式,跟她对待AI的态度是同一个路子。她相信慢,相信反复看,相信人的判断需要时间和校准。而AI的逻辑是快,是从大量数据里找规律,然后给出一个平均值。两种路子的矛盾,在2026年的戛纳被放大了。

回到凯特那句话。AI是很强大的工具,用的时候必须心怀敬畏、谨慎行事。这句话是一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,给出的一条底线。技术可以越来越快,涉及人的创造性劳动和尊严时,不能没有“对方是否同意”这个最基本的门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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