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4月因肺炎离世的好莱坞硬汉方·基默，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"回归"大银幕——在独立电影《As Deep as the Grave》中，将通过AI生成技术"主演"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。这位曾演绎过"蝙蝠侠"、"门"、"冰人"等经典角色的演员，虽已离世一年，却将以数字形象继续他的演艺生涯。
故事要追溯到2020年。当时导演科尔特·沃里斯正在筹备电影《As Deep as the Grave》，一部关于美国西南部考古学家的影片。在构思角色时，沃里斯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名字：方·基默。
这个名为芬坦神父的角色设定颇具深意——他既是天主教神父，又是美洲原住民的招魂术士。沃里斯认为，"这个角色基本就是根据方·基默设计的"。方·基默本人确实有部分原住民血统，还在新墨西哥州的大牧场生活了近二十年，对西南部有着深厚的情感连接。
方·基默对这个角色也充满热情，欣然接受了邀请。然而，命运弄人，此时的他身体状况已极度糟糕。2014年，方·基默被诊断出喉癌，经历了多次手术和气管切开，失去了自然说话的能力。到电影准备开机时，他已经虚弱到无法完成任何一场戏，最终一幕未拍。
电影制作过程一波三折，又遇上疫情停拍，前后拖延了整整六年。到了后期制作阶段，制作团队面临一个艰难抉择：芬坦神父的戏份对整个叙事至关重要，如果重新选角，意味着需要重拍大量镜头。但对于一部独立电影而言，其预算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开销。
这个"革新方式"，就是利用生成式AI创造一个数字版的方·基默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这个决定并非片方单方面作出，而是得到了方·基默家人的全力支持和参与。
"我父亲一直以乐观的态度看待新兴技术，认为它们是拓展讲故事可能性的工具，"方·基默的女儿梅塞德斯·基默在声明中表示，"这种精神正是我们在制作这部电影时所要纪念的。"
导演沃里斯强调，基默的遗产委员会获得了相应的经济补偿，儿子杰克也持支持态度。"他的家人一直认为这部电影很重要，方也很想参与。这样的支持让我有了自信说：好的，我们做吧。尽管有人会认为这么做有争议，但这是方想要的。"
据片方介绍，这个AI版的方·基默融合了多个素材来源：他本人年轻时的照片(许多由家人提供)、去世前几年的影像资料，以及他的声音样本。
有趣的巧合是，角色芬坦神父患有结核病，这与方·基默喉癌后的身体状况有相似之处——两人的声音都会受到影响。片方表示，角色的声音将映射出演员本人的真实状态，这种设计既出于技术考虑，也暗含致敬意味。
事实上，这并非方·基默首次与AI技术结缘。在2022年的《壮志凌云2：独行侠》中，他虽然因喉癌失去说话能力，但仍回归饰演"冰人"角色，就是通过AI软件公司复原了声音。"能够用感觉真实而熟悉的声音讲述我的故事，是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"，方·基默当时如此评价这种技术应用。
消息一经公布，立即在网络上引发激烈讨论。网友观点呈现明显分歧：质疑者认为："这不就是数字版的傀儡吗?基默本人没做过的表演选择，AI怎么做?"更有人感觉毛骨悚然："好莱坞越来越让人感到不适了。"
但也有不少人表示理解："如果家人同意，而且这是他自己生前想演的角色，那也算是一种圆梦吧。"这种观点认为，在获得家属授权的前提下，这种"数字重生"是对演员遗愿的尊重。
事实上，好莱坞对AI技术的使用一直存在巨大争议。去年，一家名为Xicoia的公司推出AI生成的虚拟演员"蒂莉·诺伍德"，就引发了演员工会SAG-AFTRA的强烈谴责。不过，工会的规定也明确指出：如果获得本人授权或遗产代表同意，数字复制品的使用是被允许的。
方·基默并非第一个被AI"复活"的演员。《星球大战》系列曾用数字技术再现已故的凯丽·费雪，《异形：夺命舰》让2020年去世的伊恩·霍姆"回归"，《捉鬼敢死队：来世》中出现了哈罗德·雷米斯的CGI幽灵。去年，已故配音演员詹姆斯·厄尔·琼斯的声音也被用于为《星球大战》角色达斯·维达配音。
这部电影虽然一直充满争议，但在技术上却有不少创新，目前片方正积极寻找发行渠道，希望能顺利和观众见面。无论最终上映后的口碑如何，《As Deep as the Grave》都将成为一个重要的参考案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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